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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宁品读】雪里蕻

雪菜,学名“雪里蕻”,是叶用芥菜的一个变种。蕻,《集韵》释为“茂”,谓此菜于雪时茂盛,故名。又因其经霜后,叶梗呈绯红色,也叫“雪里红”,同样是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好名字。

新鲜的雪菜口感虽香,然味青涩,辛辣感较重,鲜食者少。但一经盐渍,立马就会散发一股诱人的草根香。所以,在乡人的概念里,雪菜就是用来腌菜的。

小雪腌菜,是早年农家乐此不疲的一件居家功课。此时的乡间,地里的菜已渐次稀缺,唯有那一棵棵,茎叶肥厚的雪菜,于无情冬霜下呵护着一份嫩绿的春意。

挑个风大的晴日,将地里的雪菜连根铲回,抖落尘土,去除杂叶,一株株洗净。冬日的河埠头,常可见一支由婆婆和媳妇、母亲和闺女、姐妹和蜜友结成的洗菜小组,在那忙碌的身影。河埠头也因了这洗濯进行曲,弥漫起田野的青滋气。

洗净的雪菜,还需经过晾晒脱水后方可腌制。此时的小巷人家,几乎家家都在晒菜。那或晒于匾蔑上,或挂在竿绳间的雪菜,就像一个个身着绿衣的婴儿,安静地沐浴在阳光下,散发着清辣的体香。

经过数天的风吹日晒,雪菜的水分已大为减少,渐敛起青翠色泽,悄悄换上绿中含黄的新裳。此时,将它们收拢下来,就待装缸腌制了。

腌菜通常在晚间。翻出家中那口老缸,用热水烫过抹干后,一层菜一层盐,将雪菜层层码入。当时用的都是粗盐,那雪白盐花落在黄绿菜叶上,很是好看。

待菜叠放到半缸光景,在旁洗了脚,等候多时的男孩便爬进缸里,从缸沿到中央,近乎匀速地来回踩踏。伴着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昏黄的灯光将男孩踏菜的身影印在墙上,摇摇晃晃。

渐渐地,缸里的菜越叠越高,到了快接近缸口时,男孩从缸里跳出,等在一边的家长往缸口铺好箬叶,并压上祖辈传下的青石块,将缸移到北面墙边的阴凉处,腌菜过程宣告结束,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了。

十余天后,缸里的雪菜开始转味。这时候走近缸边,会闻到一缕缕悠悠然钻出的雪菜特有的原生态清香。刚转味的雪菜还带一点鲜辣,等到缸中的菜囟生出白花,雪菜便彻底腌熟了。

雪菜是菜中百搭,吃法五花八门,且无论搭配何种四时鲜物,它都能毫无保留地,将咸鲜适口的美妙送给所有的伙伴。

在生活并不富裕的年代里,雪菜豆瓣酥、雪菜百叶、雪菜毛豆、雪菜豆腐等,是平时餐桌的常客,虽然都是素的,却是最真实的生活记忆。随着条件的改善,乡人开始给雪菜配上荤腥之物。而经了油水滋润的雪菜,也随即以下里巴人的平凡本色,奉献出一番阳春白雪的内涵修养来。

雪菜蒸扣肉,肥而不腻,爽而不寡,一筷入嘴,齿颊生香;雪菜烧银鱼,银鱼有了雪菜的捧场,鲜嫩联袂清香,是味蕾上点击不断的悠长滋味。

乡人吃面,喜在面条上加些“浇头”。在各类浇头中,一款以雪菜为主体的雪菜面,最为贴近大众生活,也最能以其俗世的味道唤醒沉醉腹中的馋虫。

随着时代的变迁,如今的家庭已多为核心型小户人家,加之真空包装食品日渐进入人们的生活,很多人家已不再腌菜。可每年总会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,怀着一份对传统别有的眷恋,亲自动手腌制雪菜。

而伴着那一招一式的平和动作,多少曾经的岁月,亦于此时一一如映眼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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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《【宁品读】雪里蕻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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